[2003-5-3]qm

直到现在,向别人提起qm时我还是经常会迟疑半秒,不知道该用什么称谓。

如果对方认识qm,那自然好办,直接说qm的大名就可以了;发在我自己主页上的文字也没有多大问题,因为有个“特定环境”,即使是不知道的人在看过一些字句后应该也会明白。

但除此之外要提到qm的场合还是很多的。(初来的朋友看到这里一定纳闷“qm”到底是什么。*_*)

本来“老公”是一个用得很普遍的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它很“肉麻”,听别人说挺自然的,但一旦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就会觉得非常不好意思。几年下来我依然不习惯,有时候因为顺承别人的话而说出来,自己总是忍不住偷偷笑一下。有一次我向朋友说起这事情,朋友很讶异:“肉嘛吗?我怎么不觉得啊。”又说:“我觉得‘哥哥’、‘表哥’才真肉麻呢。”真是各人有各人的感觉。

朋友又说:“老公难出口,不是还有先生、丈夫、那口子、孩儿他爸……吗?”

“先生”也是一个用得很普遍的词,在我来说也用得最多。不过有时候在一些较为文绉绉的文字中用“先生”就显得不适合,在那样的文字场合中,“先生”更适宜于作师长的尊称。而在一般时候这个词之所以还让我在出口时感到迟疑,那就得怪qm了。自从初中时有一段时间他坐在我后面之后,他不时就会要我叫他“哥哥”,我自然是不肯的,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事实。我们去按过手指模之后,回到这边,他看着我洋洋得意:“嘿嘿,终于合法‘先生’了。叫我哥哥。”我愣了半秒,反应过来,气绝。所以后来每次说出这个词,虽然不是当他面,我都会想到他在那里满脸鬼笑。

至于“丈夫”,在某些语言、文字场合中自然是适用的,而且也必须使用。不过作为日常口语的话,我就会觉得这个词显得疏离。记得一位比我大不了多少的老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丈夫,丈夫,一丈之夫啊。一丈之外,就由不得你了。”然后传授我不少“御夫术”。当时qm还不是“丈夫”,我说与他听,两人笑成一团。

我很羡慕男子在优雅的文字中淡淡地写到:“妻……(譬如:妻在仔细给花苗浇水……妻端过来一碗热汤……”。也想仿效。但换成“夫”之后,譬如:夫看球至深夜;夫一周连踢两场球……多象感叹句啊,而这个“夫”,就成了感叹词。

而“那口子”是我说得最自然的一个词了。但这只限于说普通话的场合,粤语中是没有这么说的。在粤语对话的场合中,如果是和比较熟悉但又不认识qm的朋友,譬如大学的同学说起,我会说“我那位”,这词挺好用,早在qm还是“男朋友版本”时就这样用了。

“孩儿他爸”就不用说了,现在还不合用--这一个,也挺好笑的。

有一次在一个论坛上看到有人说在尤金(新加坡女作家)的随笔中看到“外子”这个称谓后真是如获至宝,“因为之前一直不知道到底要如何说起他,现在好了,终于不用含糊其辞了。”看到这篇文字我大乐,原来不止我是这样啊。“外子”这个词我很早就看到,在港台、海外的女作家文字中经常可见。但我以前对于这“内、外”之分,多少有点不以为然;另外在国内它很少被使用,说出来恐怕不是人人都明白,所以我一直没有用过。那天手被qm轻轻牵着,快要睡着时,我突然想起“外子”这个词,然后恍然:是“执子之手”的子啊!第二天早上醒来,想起夜间的醒悟,就觉得“外子”可真是一个不错的称谓。

虽然接触网络多年,但我真正深入停留的论坛只有两个。一个是文学论坛,在生活版众姐妹以“家猪”来称呼自己的“先生”。这个词不知如何被沿用下来。看着一帮舞文弄墨、慧质兰心的女子一口一个“家猪”,我觉得很好玩,也很喜欢;另一个是关于花的论坛,我刚进去就发现“我家帅哥”这几个字频频出现。入乡随俗。不过“家猪”这词我用起来总是好笑,因为我和qm之间多年来都喜欢开玩笑说他是“牛”--这“牛”还没做完又要成“猪”,实在是于心不忍;“我家帅哥”一开始倒是用得爽快,因为人家还是满帅气的,但有一天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又落入了叫他“哥”的圈套吗?!

呜呼~~写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要如何说起他--“他”,这也是一个被我用得很多的词,很有“含糊其辞”意味的一个词。

看以上的文字,我用得最多的还是“qm”。本来这个我说得最心安理得,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朋友们会知道。但有一天聊天室里发生了如此对话:

某某:qm呢?
憧怡:在客厅看球。
流苏:老见你们说qm,“qm”是什么意思?
(我愣住,还没来得及笑)。
天心:你笨呀,“qm”就是球迷的意思。
流苏:原来是这样……
我差点笑倒在键盘上。

后来碰到qm顾着看球不理我的时候,我就会感慨,对自己说:“还是天心厉害呀,果然是明眼人;人家名字中早就说了嘛,谁叫你一直没能看出来(天心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活该!……还是认命罢~~~~”

(午后。沙沙沙沙……下大雨。本来是想写几段手记,越写越长。干脆把它独立抽出来做成一页。)

(憧怡手记,谢绝转载。)


月晓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