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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电梯门打开,我踏出去的脚差点停住,忍不住轻声叫出来:“不是吧?”只见眼前一扇暗红色的防盗门--这是正在搞装修的邻居新装的门,在刚亮起的楼梯灯下那些花纹泛着金属的冷光。我伸手摸摸它,冰凉、光滑,它确实地存在着,对我的大惊小怪不动声色。
我进屋里不久,听到开门的声音的同时是QM的怪叫:“啊,不是吧?”我忍不住笑起来,因为他的反应和我料想中的一模一样。
我跳出来把脸贴在他身上,还在笑个不停,他放下东西,双手拥着我,也有点怪声怪气地笑了起来。笑完了,我们打开门又去看旁边那扇门,他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也没什么了,各人有各人的喜好。”我接着他的话:“是啊,是啊,各有各喜好。”然后我们返回屋里,就忘了那扇门。
这是昨天傍晚的事情,今天早上两个人打仗似的出门去,我是完全没有看那扇门一眼,相信他也是。
(二)
“我感觉到自己的浮躁,又不敢刻意压抑,于是,许多事情都在停滞之中”。
在沉影的随笔中读到这一句,觉得正是这段时间里自己的写照。这一段时间,我常对朋友说自己处于混沌之中。一些旧的心念还在,新的心念又已生。旧的不否定,新的又不明晰,就这样混沌着,只好不去说它,一切仿佛停顿了一般。
(三)
但这样的状态也是有趣的。
这时候有两个“我”,一个正在消融,一个正在凝结,都只有一半。就象两种味道的冰激凌,芒果和蜜瓜的粘在了一起,一半黄一半绿,一口吃下去只能有一种味道,而下一口却有可能完全不同。很难说是黄的还是绿的好看,而芒果和蜜瓜的都是我喜欢的味道。明白了这点,我不再对着手中的双色冰激凌犹豫。一口一口吃下去,如果冰激凌本身的质地和味道调得好,那无论是从何处咬下去,都是值得细品的好味道。--突然想,现在最想吃的是巧克力味的。如果我的状态中再来一部分“巧克力”,那真是够复杂的。想来味道也有点怪。
(四)
再说那扇门。一开始的是我们的“蜜瓜反应”,是自然反应;后来的是“芒果反应”,即修为反应。自然反应中的喜恶,很难说清楚如何形成,这话题说开来可长了,但有一样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并没有认为它是俗气或者怎么的,在我们只是有种吓了一跳的感觉,因为从来没想过会有一扇这种颜色的防盗门,当然,我们觉得一扇这样深颜色--而且是红色的防盗门,确实是不好看。--但是我们现在开始变芒果了,芒果教会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同的,都有权利有自己的喜好,我们应该明白这一点,尊重别人,也尊重自己。如此,我们不再想那扇门好了。
(五)
如果有一天,变成了芒果,那芒果里头还是会有一些蜜瓜的味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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