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埙
(憧怡 2003-1-23)
朋友来这个城市开会,送我一个埙。以前是知道埙的,但当我接过来他告诉我那是“埙”时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做了个手势说“吹的”,我也不过是“仿佛有点明白”。
要到第二天晚上才有空坐下来,把这个陶土做的圆头圆脑的东西拿在手里,喜欢的感觉就上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这类象是泥巴做成的东西我拿在手里就会满心欢喜)。虽然前一天朋友已经作过示范吹响了它,我还是对它充满了好奇。不过我又真的没有办法把它和那种作为一种乐器的埙联系起来。
我把它放到嘴边,装模作样地吹了一下,一点声音都没有。
坐在我旁边的QM在笑,伸手过来:“看我的。”
“WU~~”咦!--还发出了3个不同的音调!
我把它拿过来,想着古时候的人是怎样想到用泥土烧出这样一个东西然后用它吹出音乐来的呢?
这时QM拿出了盒子底下的说明书:“说你懒,又不看说明书。” 然后老实地说:“我只吹出了3个音调。”就又伸手把埙接了过去。
他又什么时候看的说明书了?
妹妹走过笑着说:“昨晚他一边看球一边呜呜呜呜地吹了半个晚上了。”(我不在家。)
可是我怎么吹都没有声音。QM叽叽呱呱地说着手要怎么样口要怎么样吹气要怎么样,又抢过去作示范。我还是吹不响它。
接下来两天晚上一起坐在那里看连续剧时QM都拿着它在吹。
妹妹走过总是笑:“这是音调吗?我怎么听不出来?”
“1~2~3~4~4~5~5~~~,3~5~4~3~4~2~3~~~”(这是简谱:)哇,居然成曲调了!我看着他很认真吹着的样子,简直乐坏了。
我吹。还是只有风的声音。
又一个晚上,QM又在吹着那段简单然而我们都很喜欢的曲子。那一刻我在我的家里,感觉着感动的热流在心里缓缓而过。
我拿起埙,QM又忙着说“要怎么怎么样……”我不管他,仔细放好手指的位置,缓缓地送出一口气。“WU~~~”浑厚响亮的声音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我把一个手指松开--又是一个浑厚的声音!
QM眼中是真心实意的佩服--他可吹不出那么好听的声音来。不过我也不敢洋洋得意,因为我实在是碰巧的,再吹就又可能没有声音了。
妹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乐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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