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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少看所谓的“闲书”了。不过,家里新买的书柜里我放“闲书”的那一边,还是逐渐地“充实”起来。
一直喜欢看书。最初看的是《看图说话》,彩色的图画,配着文字,大大本的,很多有趣的故事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有人知道了国王长着长耳朵的秘密,又不能告诉别人,只好在地上挖一个洞埋头进去跟洞说了,结果在洞里长出了一棵树,摘下叶子来一吹就吹出了“国王长着长耳朵”的声音来。又有一个叫尼斯的小男孩,不知怎么的变小了,骑着大白鹅旅游去。还有说谎了鼻子就会变长的木偶。当然少不了的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长大一点就开始看《儿童文学》和《小白杨》,省下了零用钱都用来订这些小书了。每个月到时候就会盼着新书的到来,有时候书晚一两天还没到,那真是盼得脖子都长了的。
二年级的暑假就看了第一本小说《白衣侠女》,当时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书,也许是我缠着爸爸给买的。里面有很多插图,人物俊美而充满侠气。我开始是翻着看图的,后来就干脆看起了文字,因为我想知道侠女义士的故事了,可是那么厚的书,让别人给我说是不可能的,还不如自己看了去。结果连啃带吞的我还真的看完了那本书,知道了那个白莲教的故事,第一次接触到不同于公主王子的爱情,那最后没有“好的结果”的爱情,小小的我说不出什么来,心里却怅怅然的,难受了好几天。
然后那个暑假还看了写李白的《醉卧长安》,那是在爸爸的书架上拿的,当时也就是跳着看的,不认识的字就跳过去,囫囵吞枣一样。三年级开学后,认的字更多了,看一般的书已经够用,我于是象久渴的人逢了水,只管咕咚咕咚的怎么也喝不够。那时候看的书可杂,只要遇到的能抓到手里的我就看,不过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两年到底都看了些什么书了。
五年级的时候我发现了两个宝藏。一个是爸爸放在小阁楼上的那几箱子书。爸爸已经好些年没有动过它们了,我打开的时候迎面是一股子霉味,还有一些小小的书虫子,可是这些根本无损我发现它们时的那种惊喜。我呆在那上面翻着看着,乐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就在那里,我开始接触到中国古代文学,开始读了一些古代的诗词。我看到了80年代初出版的很多期《外国文学》,印象最深的就是《变形记》和《小王子》,前者那真实的感觉使我觉得怪异和难受,而后者,看得我心里软软的,晚上看星星,总在想小王子现在好不好,他的玫瑰长得好不好,还有那只狐狸呢,什么时候我也有一只那样的狐狸就好了,它会牵挂着我,我会惦记着它。那真是我极爱的一篇文学作品,后来我自己买了一本名为《茵梦河》的外国作品集,就是因为里头有《小王子》,可惜一直没见过那有插图的单行本。
那另外一个宝藏是:那时候我常上爸爸办公室玩,爸爸当时教初三,缴了学生上课开小差看的课外书就放在办公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等期末考过试后才还给学生。我发现这个秘密以后就取那里面的书来看,看完了放回原处,神不知鬼不觉的。后来发现其他的老师也有这样的抽屉,我于是如法炮制。下半学期时因为要考升学试,爸爸开始不让我看课外书,记得当时我自己买了一本挺厚的《哪吒》,可是爸爸收起来了,要等到考完试才给看。爸爸还以为我挺乖的呢一直没吵着要书看,他不知道,我那几个星期,看完了在他抽屉里取来的《射雕英雄传》和《七剑下天山》,往往是下午放学回去就躲在房间里看,看得天昏地暗也不知道开灯,没有变成大近视可真是该谢天谢地。
好象小学的时候看了很多武侠小说,那都是些中学里的男生上课时看的书。上了中学,我就几乎不看武侠书了,--金庸、梁羽生、古龙、金瑞安的那些代表作几乎都看过了,其它的又怎么入我眼?初一好象就只看《少年文艺》的,看上海出的小本的,和江苏(还是江西?)出的大本的,还看了别的一些杂志。校会上校长在说“琼瑶小说”的危害,说中学生如何如何不适宜看“琼瑶小说”,我心里极纳闷:“这是什么东西呢怎么没听说过?什么东西这么可怕?”初二寒假因为要准备参加省里的竞赛,我们一些人留在学校里补习,有一个同学从她正念大学的姐姐那里偷来了很多书--明要她姐姐是不给的,只好暗地里拿,每次只能拿三两本来,又要在她姐姐没发现前尽快地放回去。我们轮换着看,除了白天上课其余的时间都埋头在书里,那真是看得过瘾又刺激。那一次,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琼瑶小说”,心想:“也不过如此,有什么可怕呢?”我还看了三毛的《倾城》和亦舒的《朝花夕拾》,从此我有了自己喜欢的作家,从此我开始有意识地找她们的书来看。一直到现在,我还是很喜欢她们的书。当然,对三毛,和对亦舒,那种感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到了高一,因为我的英语老师,我看了《飘》、《简爱》等外国名著,看了《北方的河》、《红月亮》等当时比较优秀的小说,还知道了一些作家和他们作品的名字。高中数学的功课繁重,我看闲书的时间是不可能那么多了。
三毛有“逃学为读书”,我没有逃学,不过在上课的时候偷偷在下面看小说,在高一那一年,也算是常有的事情。印象最深的是那次看《飘》。一般我只在一些我不喜欢听的课堂上才会偷偷看一会书,可是那一次,三天里我好象几乎没上过什么课,人坐在教室里,整个思想却都在书里,走在路上、在饭堂里吃饭的时候,思想还是在书里。我并不是很喜欢郝思嘉--我喜欢的是眉兰(我喜欢以这两个字作为她的中文名字),就是那一次我暗暗向自己许愿,“要做一名快乐的女子,尽量使自己快乐,尽量使周围的人觉得轻松快乐。”还希望自己可以“温柔而坚强”,就象眉兰那样。而思嘉却是张扬的、以自我为中心的。但思嘉身上却有着使人难以抵抗的魅力,她的生命力--她那种内在的强大的生命力,能使人即使恨极了她也会爱极了她。那几天,我整个人都沉进了思嘉的世界,外界的一切仿佛都与我无关,直到三天里一口气看完了整套书,我才从书的氛围里把自己拔出来,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大学里功课不紧张,我象脱缰的马,在书的大草原里奔驰。那时候看图书馆里的书,借同学的书,也自己买书。好多“大部头”都是那时候看的:《约翰·克里斯朵夫》、《根》、《百年孤独》、《逝水年华》……很多现在连情节都记不清楚了,更别说主人公的名字。看张恨水、张爱玲、丰子恺、夏(mian)尊的文字,也看当时中国的一些主要文学作品。
工作以后幸好同事里也有喜欢看书的。同宿舍的同事有两大袋书,我擦擦袋子上的灰尘就开始发掘这个宝藏。另外有一个同事不时向我推荐一些书,当然我看到什么好的书也会介绍给她。断断续续的,几年下来新看的书也不算少了。《平凡的故事》也是工作以后才看的,说起这套书,还有一个印象深刻的题外话呢,这可以说是我们的“爱情书”了,那上面有我们爱情路上留下的痕迹。
后来上网,网上有很多“书”、很多“网人作品”,我偶尔也会看看这些“书”,因此才知道了村上春树、张欣等作家和他们的作品。但到底是不喜欢这样盯着屏幕看的,还是捧着一本书,歪歪地靠在床头,看一页翻一页的,直到看累了就睡过去,那真是神仙也不想换的好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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